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後,他在附近新開張的鳥店買了一隻文鳥作伴,並以鳥的毛色取名為「小白」。
每天,細心的他幫小白換上乾淨的水和飼料後,才出門上班。即使在工作上受了許多氣,只要回家看到小白嬌小的身軀在鳥籠內跳上跳下地歡迎他,頓時就消去一身的疲憊。
週末下午,正當他打開鳥籠準備清洗時,一時疏忽,眼睜睜看著小白跳出鳥籠,轉眼就消失在陽台外的水泥叢林中。
走在街上,聽到行道樹上的任何一聲鳥鳴,都讓他頻頻張望,以為是小白的歌聲;夕陽西下,一排鳥飛過,他感覺每一隻遠去的背影,都像是他的小白。
隔了一段時間,在舊書攤上閒晃時,他隨意的拿起一本心理學的書籍翻閱,看到巴夫洛夫研究狗的制約反應,突然豁然開朗。這陣子以來,他正是飢腸轆轆的那條狗,彷彿隨時可以看見小白嘴裡銜著小巧的鈴鐺,操控著他滿溢而出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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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有心理準備會在這裡見到她的憔悴,但一抬頭就見到無神的兩眼和凹陷的眼圈,我還是嚇了一跳。
「天吶!妳怎麼會這麼狼狽?」「妳幾天沒睡啦?妳都沒有好好吃飯嗎?」就跟預料的一樣,她當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眼眶卻開始泛紅。
「就算生活跟妳期望的差很多,但哪個人沒有壓力,這就是現實啊!妳還是要調整自己的心態才能繼續過啊!」
她滿腹委屈流下眼淚。
「我知道妳並不是貪心的人,只是想要平凡安穩的過日子,不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妳總是要調整自己的心態,不能老鑽牛角尖,想些不開心的事呀…。」
她的淚水撲簌簌直掉,無聲卻有重量,落在我的胸口,痛得我心都揪起來了。
「就算現實的壓力讓妳喘不過氣來,但妳轉個念,其實關心妳的人還是很多啊,妳的爸媽、妳的家人都很愛妳,至少、至少還有我在乎妳啊!」
她吸了吸鼻子,像是要讓我放心似的,止住了眼淚。
「沒事了、沒事了!」雖然明知問題根本沒有解決,這是句明顯的謊言,但這份善意還是讓她輕輕的揚了一下嘴角。
我打開水龍頭,將冰涼的水潑在臉上,在浴室多待三分鐘,深吸一口氣、調整自己的表情後才開門。不想讓關心我的家人,看見我哭過後紅通通的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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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工作場合中,有一種人叫作前輩,更親近的叫作師父,也許不像過去師徒制的形式那樣嚴格,但就像是剛出生的動物,步入了陌生的工作環境中,有個人被他的主管(同樣也是你的主管)揪到你的面前,在第一眼的剎那,多多少少還是會對這個人感到無比親切,這親切感的來由包括了:可以問他怎麼打卡,廁所怎麼走,垃圾怎麼倒,老闆怎麼對付,甚至乎,連摸魚的進階技能都能傳授給你。
也許,他是個好人。他帶你認識了這個地方,甚至乎,他在這公司還有那麼一點人脈,透過他還可以更快拉近同事的距離;相對的,若你的前輩平常就不愛與人打交道,甚至,他本人就是那些你還沒認識的同事們茶餘飯後嚼舌根的題材,這時候,就好像新生訓練的第一天要慎選夥伴一樣,下錯了棋,恐怕整個學生時期都要像幽靈一樣在校園移動。
慢慢的,我發現了我的前輩有親切的笑意,混得不錯的人際關係,以及好為人師的性格。某種程度上,我是感到幸運的,但就像月有陰晴圓缺,人有喜怒哀樂,漸漸的我也發現所謂的前輩,除了在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之餘,他的眼角正默默觀察我的一舉一動,若我滿腔熱血太過高溫,不慎燙傷了他冷卻多年的溫情,恐怕不澆澆水,無法平衡他的世界觀。再者,他的眼光也靜靜地分析我的所作所為,評估是人才還是木柴,可以被栽培還是可以用大火燃燒發揮剩餘價值。
時光飛逝,經過了社會化,我才遲頓的發現這常識:所謂的前輩就是將功勞往身上攬,錯誤往下面一拋的人物,這樣的人也許有兩把刷子,但那刷頭的髒汙卻連打掃阿姨都不願拿來刷地板,不是刷不乾淨,只是一旦用得徹底,就會被老闆發現,現在別人都已經在用吸塵器了。
於是,在厭惡感一天天滋長的狀況下,我發現了無論是功還是過,到了他那頭,都莫名的被放大鏡呈現,就像我抽到二獎,大獎就是他的;我超速罰款,他連遲交那筆都要我一併付清,這樣的現象讓我對工作產生了微妙的情緒……。
這時候,我聽到了這個有無限啟發的小故事:有天上帝給一個人一個願望,但前提是他許的願望,鄰人都能得到兩倍,這個受眷顧的許願者,在苦苦思量半天後決定:「我要割掉一顆睪丸!」
我的微妙情緒,持續到那一天:看著成效不佳的工作成果,我竟鬆一口氣地想著,「這結果可讓前輩笑不出來呀!」頓時我才驚覺自己似乎正持刀要切除身上的……。
瞬間我冷靜無比。
從此我以這故事警惕自己,告誡世人:前輩是我們最尊敬的人物,只要在職場一天,我們一定要好好和他們相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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