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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伸展背部將自律神經轉換成活動狀態。
手握拳,腳尖向上,從背脊開始緩慢地向兩頭伸展,伸展時吸氣,放鬆時呼氣,做3~5次。
2.腳上抬,往前方倒,直到碰到床頭為止,將意識集中在伸展背部上,也是做3~5次。
3.屈膝,慢慢以腹部的力量將脖子抬起,抬起時吸氣,放下時呼氣,做5~10次,
這個動作也有強化腹肌、背肌及防止腰痛的效果。
4.兩腳微張,膝蓋微曲,慢慢彎腰,一直到不能再彎為止。
5.柔軟腳踝,讓走路更為順暢,可以在穿襪子的時候,轉轉腳踝。
6.將頭和手靠在牆壁,一腳向前,後腳打直,
這個動作可以伸展大腿、小腿肚到腳跟,左右各做2次。
7.身體站好,兩腳微微張開,膝蓋慢慢彎曲,
這個動作就可以強化腳至背肌,也可以鍛鍊大腿。
8.伸展大腿肌,手從後方握住腳尖,將腳往上提,這個動作可以強化背肌和腹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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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應台
五萬人湧進了台中的露天劇場;
有風,天上的雲在遊走,使得月光忽隱忽現,
你注意到,當晚的月亮,不特別明亮,
不特別油黃,也不特別圓滿,
像一個用手掰開的大半邊葡萄柚,
隨意被擱在一張桌子上,彷彿尋常家用品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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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走進劇場,卻突然撲面而來密密麻麻一片人海,
令人屏息震撼:
五萬人同時坐下,即使無聲也是一個隆重的宣示。
歌聲像一條柔軟絲帶,
伸進黑洞裡一點一點誘出深藏的記憶;
群眾跟著音樂打拍,和著歌曲哼唱,
哼唱時陶醉, 鼓掌時動容,
但沒有尖叫跳躍,也沒有激情推擠,
這,是四五十歲的一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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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朋友蔡琴出場時,掌聲雷動,
我坐在第二排正中,安靜地注視她,
想看看 ──又是好久不見,她瘦了還是胖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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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排兩個討厭的人頭擋住了視線,
我稍稍挪動椅子,插在這兩個人頭的中間,
才能把她看個清楚。
今晚蔡琴一襲青衣,衣袂在風裡翩翩蝶動,顯得飄逸有致。
媒體湧向舞台前,鎂光燈爍爍閃個不停。
她笑說,媒體不是為了她的「歌」而來的,
是為了另一件「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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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音樂靜下,她開口清唱:
「是誰在敲打我窗,是誰在撩動琴弦──」。
蔡琴的聲音,有大河的深沈,黃昏的惆悵,
又有宿醉難醒的纏綿。
她低低地唱著,餘音繚繞然後嘎然而止時,
人們報以狂熱的掌聲。
她說,你們知道的是我的歌,
你們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,而我的人生對你們並不重要。
在海浪一樣的掌聲中,我沒有鼓掌,我仍舊深深地注視她。
她說的「事」,是五十九歲的導演楊德昌的死。
她說的「人生」,是她自己的人生;
但是人生,除了自己,誰可能知道?
一個曾經愛得不能自拔的人死了;
蔡琴,你的哪一首歌,是在追悼,哪一首歌,
是在告別,哪一首歌,是在重新許諾,
哪一首歌,是在為自己作永恆的準備?
擋了我視線的兩個人頭,一個是胡志強的。
一年前中風,他走路時有些微跛,
使得他的背影看起來特別憨厚。
他的身邊緊挨著自己大難不死的妻子,少了一條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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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志強拾起妻的一隻纖弱的手,
迎以自己一隻粗壯的手,兩人的手掌合起來鼓掌,
是患難情深,更是歲月滄桑。
另一個頭,是馬英九的。
能說他在跟五萬個人一起欣賞民歌嗎?
還是說,他的坐著,其實是奔波,他的熱鬧,
其實是孤獨,他,和他的政治對手們,
所開的車,沒有「R」檔,更缺空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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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這一代人,
錯錯落落走在歷史的山路上,前後拉得很長。
同齡人推推擠擠走在一塊,或相濡以沫,或怒目相視。
年長一點的默默走在前頭,或遲疑徘徊,或漠然而果決。
前後雖隔數里,聲氣婉轉相通,我們是同一條路上的同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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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琴開始唱「恰似你的溫柔」,歌聲低迴流蕩,
人們開始和聲而唱: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難以開口道再見
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
讓它淡淡的來 讓它好好的去......
我壓低帽沿,眼淚,實在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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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七月七號的晚上,
前行者 沈 君山三度中風陷入昏迷的第二晚。
這裡有五萬人幸福地歡唱,掌聲、笑聲、歌聲,
混雜著城市的燈火騰躍,照亮了粉紅色的天空。
此刻,
一輩子被稱為「才子」的 沈 君山一個人在加護病房裡,
一個人。
才子當然心裡冰雪般地透徹:
有些事,只能一個人做。
有些關,只能一個人過。
有些路啊,只能一個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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